“不看。”
林宋羡立即扭回脸。
“反正都没有你好看。”
宋莺抿着唇笑了，“噢。”
她点点头，倾身过去抱住他胳膊，做小鸟依人状，“你也好看。”
“羡羡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孩子。”
林宋羡极力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，手里动作却迟迟停在原地。
须臾，他轻咳一声。
面色平淡，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他状似如常道。
宋莺加的那个漂亮女生方韵，当时令她印象很深刻。
吵吵闹闹的走廊，她躲在人群后面，待都散了后，才走上来，怯怯出声：“老师，那我也能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吗？”
班里所有人对她的印象都是，胆小、安静、漂亮。
但没想到几周后，她不声不响就闹出一个大新闻。
方韵失踪了。
学校教师部炸开一锅粥，五班班主任邢言都疯了，坐在座位上抓自己头发，病急乱投医。
“你们平时有发现方韵哪里不对劲的吗？
怎么突然就失踪了呢……”
他茫然四顾，询问着周围五班的任课老师，其他人想了想，纷纷摇头。
方韵在班里存在感极低，平时上课也从来不主动发言，成绩中等，老师对她的关注都不多。
唯有宋莺陷入沉思，想到了前不久她在手机上询问她的事情。
“老师，我想问一下，像你这个年纪的人，会喜欢比他小很多岁的女朋友吗？”
漫长的沉默过后，宋莺抬起头，缓慢出声，“或许，可以查一下方韵的交友范围，从这里开始入手。”
事情一直到下午有了进展。
在邢言的严刑逼供之下，方韵班里唯一的好朋友终于吐露出一点线索，方韵确实交往了一个校外男朋友，昨天听说就是去找他了，然后就没了消息。
学校报了警，老师也分头行动，没有课的都出去找人了，寻找快把锦城大大小小的酒店翻了个遍。
不知不觉，夜幕降临。
天黑时空中下起了雨，莫名来势汹汹，不一会地上就多了层积水。
宋莺收到方韵求助时，已经是晚上七点。
她发了无数条的消息，终于收到了回复。
“宋老师，我在富丽小区门口……您能来接我一下吗？”
方韵给的那个地址离她现在的位置有点距离，宋莺查过导航之后，打开叫车软件，排队等了好久，总算等到一辆接单。
赶到那边，雨势丝毫未停，不见方韵人影。
宋莺又打了好几个电话，那头才被接通，方韵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宋老师……”
宋莺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她，询问过后，才知道方韵被她那位已经工作的男朋友甩了，原因是她欺骗对方隐瞒了自己年龄。
方韵不甘心，连续两天在他家楼下等他，今天看到他重新带了个女孩子回家才彻底死心，身上钱也花完了，现在没办法回去。
雨越来越大，在这样的夜晚根本打不到车，宋莺只能叫林宋羡过来接她。
他来时两人正躲在一家酒店门口，夏末的天，宋莺穿了件无袖连衣裙，不防今天突然下雨，她在台阶上双手环抱住身子，冻得瑟瑟发抖。
车子停稳，林宋羡拿着把伞推门下来，一见到宋莺的模样，眉头皱起，脱下身上西装外套盖到她肩头，撑伞揽着人往车里走去。
走出几步，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，他瞥向一边怔怔看着他的方韵，眉头皱褶更深。
“自己能走吧？”
方韵看向他手里唯一的那把伞，刚想说话，“我……”
林宋羡上下打量她一眼，截断话头，“反正你全身也湿透了，不差这一点半点。”
一上车，林宋羡把暖气调到最高，接着拿出车里备用毛巾给宋莺擦着头发，尽管沉着张脸，手中动作依旧放轻。
宋莺看到后座身上湿哒哒往下滴水的方韵，抓住了他手臂。
“还有毛巾吗？”
她轻声询问，林宋羡顿了下，默不作声从储物盒里再拿出一条，递给她。
方韵接过，怯怯地说了声谢谢。
车内一路安静，除了中途林宋羡询问她家地址，方韵没说话，小心翼翼从后头看了眼宋莺，才怯生生开口。
“宋老师，我今天能在你家住一晚吗？
我爸妈都在外面打工，回去爷爷奶奶会打死我的。”
宋莺露出为难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见林宋羡从前视镜里轻瞥她，毫不留情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知道不给别人添麻烦是做人的基本美德吗？”
“宋莺只是你的老师而已，不是你的监护人，这么晚冒雨过来接你把你送回家已经仁至义尽。”
“我想你现在更应该做的，是回去和找了你一天的爷爷奶奶道歉。”
安静的车内，这一通话落地之后，方韵当即涨红脸，羞愤含泪。
宋莺默默扶了下额，心想，他果然还是当初的那个少年，没有丝毫的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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