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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 除夕夜

大年三十一早,张芬便煮好了汤圆,叫柳葭起床吃汤圆。吃完汤圆,两人在厨房忙碌着,烧了许多江城的家乡菜,待所有菜摆上桌,刚好十二点。柳葭取出半瓶红酒,给自己和张芬都倒上了一杯,“妈,新年快乐”,举杯到张芬身前。“哎,新年快乐”,张芬开心地笑着。两人做了十二个菜,当然到最后,几乎每个菜都剩下了一大半,有几个甚至都没怎么动过筷子,幸好天气冷,可以多放一日,否则就全都浪费了,柳葭看着一桌子的剩菜,“妈,我们好像做多了,估计接下来两天都要吃剩的了”。“呵呵,是哈”张芬跟着咧嘴笑了起来。

待收拾完毕,柳葭说道,“妈,北城禁烟火,只有南环海路可以看,下午我们在家休息,晚上我带你去看吧,这样才有年味儿”。张芬听得饶有兴致,连连点头,“好,那你下午休息,我来帮你打扫打扫卫生”。“不用了,我这挺干净的,你闲不住就看会儿电视吧”,柳葭说完便朝着厨房走去,“妈,我这有烤箱,我试着做个蛋糕,要不你帮我调粉?”听到柳葭的呼唤,张芬心里乐开了花,这几天相处下来,总算是稍稍亲近了些。

不一会儿,柳葭听到客厅里手机铃声响起,一看是李奕程来电,转头看了眼张芬,见她依旧在厨房,才接起来,“喂,小葭,我好想你,除夕快乐。你晚上去看烟火吗?我能来见你吗”李奕程噼里啪啦说了一串,柳葭浅浅笑着,“嗯,除夕快乐,晚上带我妈去”。听到柳葭的回复,李奕程心里开心得冒了泡,挂断电话便去挑晚上穿的衣服了。

这天下午,陈毅安家里,吴天雄带着妻子和女儿一同来家里吃团年宴。陈翊和吴佳敏都有些拘谨,照着两家大人的意思,仿佛他们俩结婚生子,两家人像现在这样一起过除夕,是毫无疑问的。

饭后,陈毅安和吴天雄在客厅对弈,李梅和吴佳敏在一旁观战,陈翊看到这个画面,有些失落地走回了自己房间,不禁怀念起母亲,她在自己8岁时便生病逝世,自己从小跟着父亲长大,幸运的是父亲是个温暖儒雅的人,但看到这个画面还是发自内心的羡慕。

陈翊拿起手机,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,犹豫再三,还是拨通了,“喂,陈翊,除夕快乐”,柳葭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也许是因为今天是除夕的缘故,她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许多。“嗯,除夕快乐”陈翊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润暖心,隔了一会儿,陈翊再次开口,只是这次声音里仿佛夹杂着一丝心酸和苦楚,“柳葭,我好想见你”。听到陈翊的话,柳葭的心不由沉了沉,一时不知怎么回应,语气更加温和地询问道“陈翊,你怎么了,是喝醉了吗?”“我没喝酒,就是想你了”,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,克制不住,也不想克制自己的感情,直接对着电话说出来了。柳葭怔了怔,‘难道他对自己还有除了友谊之外的情愫吗’,还没开口说话,陈翊的声音再次从听筒传过来,“为什么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,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”,声音低沉而苦涩。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柳葭不知道说什么话好。“永远别跟我说对不起,我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”,挂完电话,这句话在柳葭脑海里萦绕了很久,‘这样好的男人自己终归是要辜负了,也是错过了,如果先遇到的是他…’,柳葭甩了甩头,似是要将这种可怕的念头甩出脑子。

晚上八点,柳葭带着张芬抵达了烟火秀现场,那里早已挤满了人,五颜六色的烟火燃着,音乐声也响着,她们在外围隔着人群,听着人们的欢呼声,嬉笑声,也跟着欢呼着。这样的除夕,似乎感觉还不赖。“噔噔噔”的铃声响起,柳葭牵着张芬找了相对僻静的角落接通电话,“喂,小葭,你在哪儿,这里人太多了,我没看到你”,李奕程喘着气,几乎是对着电话吼着,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穿透音乐声和欢呼声,抵达柳葭的耳畔。“我在最外边靠近栏杆这边”,柳葭的分贝也稍稍提了提。“好,等我,我挤出来”,待柳葭挂断电话,张芬张了张口,欲打听一番,终是将话咽进了肚子里,仿佛她们这对母女还没亲近到可以倾诉感情的地步。

柳葭和张芬索性就远远看着人群,感受着久违的年味儿。“柳葭?”耳畔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,柳葭意识到好像是陈翊的声音,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,“陈翊,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陈翊身旁的吴佳敏开口道,“柳葭姐姐好,是我缠着陈翊哥哥过来的”,陈翊欲开口解释什么,仿佛又没有什么立场,看到身旁的张芬,开口道“阿姨好,我是陈翊”。张芬点了点头,“你好”,她注意到陈翊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女儿身上,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,她这辈子都没从柳宗绪眼里看到过这种情意,顿时了然于胸。吴佳敏也礼貌地开口“阿姨好,我是佳敏,是陈翊哥哥一起长大的妹妹,我陪您去远处走一走吧”。柳葭有些茫然,“好巧”。“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”,陈翊的声音里透露着喜悦。

“噔噔噔”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,柳葭下意识看了眼陈翊,他眼睛含着笑意,“你接吧”。“喂,小葭,你再等我下,我马上就挤出来了”,李奕程气喘吁吁的声音夹杂着人群的躁动声音,都从听筒传了出来。陈翊的眼眸暗了暗,“看来你有约,那我们就先走了”,说完便朝着吴佳敏和张芬的方向走去。“再见”,柳葭的嘴里飘出两个字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她的心仿佛也被扯了下,大抵先动心的那个都是卑微的吧。待陈翊和吴佳敏走远,张芬走到她身前,“他很喜欢你,他看你的深情,是我一辈子也没从你爸眼里看到过的,你好好珍惜”。

待张芬说完这话,李奕程终于小跑着来到了柳葭的身前,“小葭,幸好,幸好你还没走”,伸出手欲抱柳葭。柳葭轻巧地闪退到一边,瞪了李奕程一眼,李奕程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张芬,“是阿姨吧,阿姨好,我是李奕程,是小葭的……”,还没等李奕程说完,柳葭接着他的话说道,“朋友”。“你好”张芬也微笑着点了点头,她打量了眼前这个男人,应该比刚刚的陈翊年纪稍长点,同样的帅气,英姿照人,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睛里也满是情意,在听到小葭说‘朋友’的时候,眸光暗了暗,好像他也很喜欢自己女儿。张芬既开心,也有些担忧,开心地是有两个如此优秀耀眼的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,担忧的是三个人的感情纠葛,终有人会受伤。张芬轻轻摇了摇头,‘罢了,就看小葭喜欢哪个吧’。

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,柳葭和张芬欲打车回家,李奕程要送她们回去,被柳葭拒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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