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锦年眼底的惊俱还没有褪去,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男人,真实的眉眼,温暖的体温,她突然伸出双手,紧紧的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,惊恐的眼泪,在发酵了一天一夜之后,终于还是统统爆发了:“顾天擎,我以为……我们都要死了……呜……水好冷,我还梦到杀人了……有人死了……呜呜,呜呜……”压抑的悲鸣的哭声,从戚锦年的喉咙深处发出来,那么沙哑的而刺耳,但是顾天擎反而觉得这样好,发泄出来,比闷在心底成为一道永远的伤痛来的要好。
“恩,我知道,但是没事了,我们不会死了。”高大的身影,站在阳光下,犹如一尊俊美的雕塑,是她全部的依靠,他一边安抚着她颤抖的肩膀,一边耐心的等她哭完,然后问,“有没有觉得肚子饿,要不要吃点什么。”
压抑的情绪,就像一个膨胀到极致的热气球,砰的一声,炸了。
强烈的哭泣与发泄过后,所有的感情,也最终,慢慢归于平静,但身体,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,确实是,有点饿了。
顾天擎从旁边抽了张纸巾过来,在她的脸上用力抹了几下:“我让影去买。”
哭泣是很少的一种安抚情绪的方法,那颗摆荡不安的心慢慢松弛下来,戚锦年也觉得自己很失态,尤其是看到顾天擎胸前那一片湿漉漉的痕迹的时候,更是觉得不好意思,眼神微微闪躲几秒之后,她突然抬头看着他:“买回来的不好吃,我们可以去外面吃吗?我可以吃好多的。”
红扑扑的小脸,外加一双肿的不成样子的眼睛,却意外地,让人心怜。
顾天擎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,发现烧已经退了,只是还有些虚弱,到底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:“那就起来换衣服吧。”
衣服是不会允许病人就这么出院的。
所以顾天擎带着戚锦年,偷偷溜了。
离开医院的那一刻,戚锦年开怀畅快的笑了,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,是不会感到活着的美好,在生死面前,其他都是小事。
医院对面同样有很多的店铺,她也不愿意多走,就近找了一家做小海鲜的饭馆,噼里啪啦就点了一堆的菜。
顾天擎似乎颇有微词,皱着眉头,戚锦年伸出手指,在他的眉心中间一按:“拜托你嘛,咱们死里逃生哎,就不能吃点好的庆祝下嘛,来,干杯。”
她还拿了两罐啤酒,与他碰杯。
顾天擎与她轻轻一碰,戚锦年吃的眉开眼笑。
吃完后,立刻就觉得身上的力气恢复不少,原本昏沉的脑袋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,就是吃多了,有点撑着了,于是拉着顾天擎在两边的店铺前面散步。
一个做手艺的摊位前站了不少孩子。
是有人在做糖葫芦。
一串串用竹棍串好的水果,再到机器上面滚一圈糖稀,水果立刻就被包裹在里面,一起咬下去,酸酸甜甜的,简直就是孩子的最爱。
戚锦年小时候就很羡慕那些每天傍晚放学的时候,都有爸妈给买一趟糖葫芦的孩子。
她看着一个个孩子拿着一串串糖葫芦心满意足的离开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羡慕。
她没想到,顾天擎竟然会买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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