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漫散,堆积出一方特殊的空间,放眼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幽暗。虽说如此,但这片依凭魔力创造出的领域也不过百平米的大小,相比万帆所能创造的最大空间而言犹如沧海一粟。
万帆屏气凝神,极力维持意志的稳定,可四周还是时不时地传出震,不断挑拨着空间崩塌的底线。
霾神与山召唤仪式耗去了他大部分的魔力,殚精竭虑之后的精神也愈加衰弱。现在,即使是维持这么小的空间,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。
即便如此,他也不愿意展露出任何疲态,他不想要西明的神们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——即使失败已经成为定局。
但这只是下界的失败,而非他个人的。他还有一些事可以做,还有一些事必须去做。
“你们快来啊,西明的诸神……”万帆自言自语道,像是在期待着什么。
而这份期待在不久后得到了回应。随着一道传送门的展开,复数的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万帆直了背,端端地站在空间的中央,像是迎接挑战者的boss一样展现着最后的尊严与镇定。
“终于见到你了,奥古斯都,或者说——吴雍。”万帆看着率先走向自己的同龄人,开口道。
“看来你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一些我的事。”吴雍回应道,“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
“万帆。不过别误会,关于你的事,我不是从这个世界知道的,而是我们共同来自的地方。”万帆稍稍仰了仰头,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天空,“你知道吗?我和你,还有你边的女孩,其实是一个学校的。你或许不认识我,但我们很多人都听说过你的名字,人们谈论你的过去,耻笑你的现在——一个富商的孩子,一个天生的赢家,竟然沦落至此。”
“如果你是来和我说这些的,那大可不必。”吴雍的表没有一丝的变化,似乎那些事已经无法在他的内心掀起一丝波澜。
“我只是顺口一说。”万帆笑了笑,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,这个世界是否改变了你。”
“我们都会被世界改变的。虽然我不了解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,但我相信你确实被改变了。”
“……哦?”吴雍的话勾起了万帆的兴趣,“说说看。”
“你先前一直有意阻挠下界的行动,不管是强行调返军队,派人告诉我们莫古拉辛的计划,还是送出宣战书。可这最后一场战斗里,我只觉得你想要赢,想方设法,却又想要保住自己的正派作风,自己的尊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要的太多了,如果不是为了什么,为何要如此分裂?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?”
“那我也要问一句,是什么改变了你?”万帆没有回答吴雍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。
吴雍愣了一下,继而释出一个笑容,“大概是……是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吧。”
“原来如此,但我和你不同,我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多少感,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,我只是……”
万帆稍稍攥紧了拳头,开口道:“我只是……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“可你最终保护了吗?你们失败了。”
“哼。”万帆发出一声冷笑,“吴雍同学,你真的认为自己赢了吗?想想看,这自始至终,你是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吗?”
“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一个女人,是一个女人把你送来这个世界的,对吗?那女人从来不肯现,只是偶尔让你听见她的声音,偶尔帮你一把,好保证你不会死在这个世界,对吗?”
“……你?”吴雍的表变得迟疑起来。
“没错,我也经历了这一切。她要我带领下界的子民,夺取本该属于他们的领土。如果这不是敌对的两人,那只可能是同一个女人。我不比你得到更多的照顾,也不比你从她那里知道更多的事。我们不过都是在她的安排下,顺着她的指引去完成这一切罢了。”
“混沌的神和堕渎的子民……拯救……”吴雍回忆起女人最初所说的话,大脑愈加混乱,“我也考虑过这种况,但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但是,直视我们面临的事实吧,我们只是她的棋子而已!”万帆吼道,精神的波动牵连着带动了空间的震,让黑雾如同盲鸟一般胡乱飞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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